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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样有双大大的眼睛,圆圆的下巴,是不是我小时候就长这个模样啊,我欢喜得伸出双手想要抱一下他。

  突然他张大了嘴巴朝我扑过来,我猛得向后一跳,跳出两米开外,看着男孩嘴越张越大,已经撑得看不见眼睛,只露出一个黑sè的无底洞。

  “快叫哥哥!快叫哥哥!”奶奶爸爸妈妈在我身后大喊。

  我又转身躲到了厕所里面,后背顶住了门,门外又是撞门又是大喊大叫,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
 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,不是叫哥哥不叫哥哥,我想要拉尿啊,我能感觉我的腹部像个正在充水的水球一样,越涨越鼓越涨越鼓,马上就要爆炸了。

  坐着尿不出,怎么办?蹲着尿不出,怎么办?站着尿不出,怎么办?

  如此焦虑的反复选择中,我听到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声音,叮……叮……叮……声音由远及近,由微弱及强悍。

  我在水里吗?怎么会有声纳的声音?

  猛地睁开眼,那分明是我的手机铃声,我还在床上,那我的手机呢?

  我遁着声音踉踉跄跄的下楼,手机在大门间的八仙桌桌下的插座旁大噪不已。

  “摩西,摩西。”我的声音哑得像蒙着一层纱。

  “盈盈啊,还在睡觉啊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  眯着眼睛望窗外,外面的天sè已经大亮了。

  “没,没有,起来了。”

  我听出声音的主人了,是小宝哥。

  “盈盈,身体好点了吗?”

  “好了。”

  我舔了舔干干的嘴唇。

  “你看你今天有空吗?若有空的话,我和你嫂子想请来你吃顿饭。”

  “好,好,好。”

  不经大脑的说完“好”字,我后悔了,我并不想去吃这个饭,或者说,也并不想见他们。

  “那就中午吧,就在自己家吃。你嫂子弄的菜你肯定爱吃。”小宝哥的言语似乎带着喜悦。

  我继续说着:“好,好,好。”

  挂完电话,一个箭步的冲进厕所,坐到马桶上。

  马桶里传里畅快淋漓的声音,把头埋在手心了,长长的吁了口气,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声音了,这是梦境和现实的美妙分割线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

☆、所有亲人(20150518修)

  天已经亮了,但阳光还没有明媚起来,大门外去已经动静,我打开门,只见一个一手拎水桶,一手拎洗衣盆的大婶笑吟吟的走到井边,掀开井盖准备打水洗衣服。

  她抬头看我站在门口,用尖尖细细的望港话笑吟吟对我的说:“吃了早饭没有啊?”

  “吃了,吃了。”我马上也笑吟吟的回答。

  说完我才发觉,我竟然讲的也是望港话。

  门外井边慢慢热闹起来,有人洗衣,有人洗菜,用的都是望港特有的声调欢快的聊着。

  “吱呀”一声,把不属于我的喧闹关在了门外。

  福禄寿三星在中堂笑吟吟的看着我,两旁对联:寿比南山松不老,福如东海水流长。长条案几玻璃罩子中捏着莲花指的观音也笑盈盈的看着我。

  此时的房子和我五岁那年长住的时候除了sè调更凝重外,几乎并未变化。

  这个房子是在爷爷手上建起来的,只是又经过了漫长重置、修补、安装、添置、粉刷,又重新来过,房子的破旧似乎凝固在一个时间点上不再前进了。

  破旧的长条案几,八仙桌,配套的靠椅,还有一张用得已经发亮的藤椅,都在老地方安静的躺着。

 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老人,若它爱你,纵然陈旧也是越看越可爱;若是它不爱你,就算是七星级的别墅官邸,也可以在一年时间内化神奇为腐朽,到处污迹斑斑,气喘吁吁。

  我不知道应该有个什么仪式,也没有人此时会来传授我一个仪式了,只能用我心中的仪式,希望各位老人家们大人不计小人过。

  仔细的刷牙洗脸,擦干镜子上的水渍,看着里面的自己,除了眼睛大点外,鼻子嘴巴脸蛋就像是随便揉揉擀面杖擀过似的面团,全无立体感可言,典型的丢在人群中一抓一大把,幸亏还算一白遮百丑,不至于自卑到不敢照镜子,但凑近仔细一看斑点、皱纹、黑眼圈、毛孔粗大,禁不起近距离的琢磨了。

  马上三十岁了,年龄这个问题着实让人想丢弃却又不得不面对,可以挥霍的时光和无法抵御的地球吸引力一样,都不得不去面对。

  从冰箱里拿了些瓜果糕点用果盘盛着放在香炉旁边,抽出三支香,点燃,朝观音拜了三拜,又朝右边墙上的长辈们拜了了三拜。

  那里是我所有的亲人:太爷爷太奶奶的黑白画像,爷爷奶奶的的黑白遗像,妈妈的彩sè遗像,一整排的挂着,现在是爸爸的。

  从几案的最后一个抽屉里,找了榔头和钉子,在妈妈的旁边,把爸爸挂上。

  现在我的所有至亲都在这里了。看着六位老人,熟悉又陌生。

  太爷爷和太奶奶,房子是他们留下的,但是他们却没住过几天,与我所有连接的只有这画像,画像是爷爷找人画的,画像中他们依然年轻俊美,这让我从小困惑着,如今他们依旧年轻俊美,如我此时的年龄一般未曾老去,或许这就是爷爷眼中最美的父母亲。

  爷爷是在我出生之前就离开了,偶尔也只是在大人们的聊天中听到他的存在,奶奶是把我揍大的,又怕她又要黏她,而爸爸妈妈总是在我身后包容的一笑而过。

  左看看右看看,总觉得哪里不对,从厨房拿了块抹布,感觉不妥,索性就从行李翻出块新的毛巾,从太爷爷开始,一张张画像一个个仔细擦拭。

  这就是我的脉络,我的血液,我的容貌,我的思想,我的哭,我的笑,我所做的一切错的和对的的根源。

  我的所有至亲都已挂在墙上,在以后的尘世只有我会形单影只的吊唁,而我又会在哪里流浪,又有谁会把我挂在这面墙上呢……

  后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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